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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文化·察右前旗(2)——习俗篇
来源:政府办 发布时间:2024-12-26 16:12 作者:察右前旗政府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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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年猪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小雪一过,天气便渐渐冷起来,60岁上下的“老汉”们头戴山羊皮帽子去担水,等担回家他们的胡子与两腮都冻上冰溜溜了。这个季节室外温度基本每天都在零下,猪长膘慢了,女人们也冷得不想喂了,于是人们便在大小雪节气间就把年猪都杀完了。

记得有一天,母亲早上没有喂猪,而是早早的烧了一大锅水,父亲把双扇门摘了下来,搭在锅沿上,找了个板凳垫起来,接着去村西头请屠家。屠家来了吩咐大家把炕桌放到院中央,准备好接猪血的盆子,村内的大爷大叔们你揪耳朵我抓腿的,把猪摁到了炕桌上,猪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,这时村内猪伴们闻声赶来,估计是施救来了。母亲也顾不上怜惜她的猪了,拿起鞭子驱赶其它猪,等她返回来时自家猪已不再叫了。我们一伙小孩也不懂得害怕,就是盼望着啥时候能取下猪尿泡,吹大了当球踢。不一会儿黑猪就被屠家褪去猪毛,变得白白净净的,那时候是没有白猪的。屠家手脚麻利的很,先是割下槽头肉,这块肉是杀猪必吃的一块肉,还有就是包括心肝肺在内的猪下水,期盼已久的冬季盛宴便由此开始了。

图片

(杀年猪图片来源于网络)

这天,亲戚朋友都要来参加盛宴的。男的帮忙分割猪肉、洗肠肚。女的负责幹粉片片、蒸糕。那时,人们吃肉不挑肥拣瘦的,相反,肉越肥吃起来越过瘾。巴掌大的糕也能吃它好几个,说说笑笑,忙忙碌碌。到了下午,吃饱喝足的人们都走了,回家喂羊、拴牛去了,宴席就这样落幕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母亲把洗好的猪大肠端上炕,猪血缠上荞面,再切点猪大油,配上全调料做起了猪灌肠,那是一年里只能吃一次的美食。母亲天性热情,做好的猪灌肠往往被她你家一节他家一段地送人了,说是让大家尝个鲜。猪蹄蹄一家一个,早早的就被父母计划出去了,大姨一只,二姑一个……4个蹄子8家亲戚咋分也不够,分不到的就给上一小条肉。眼看的一头100来斤的“大肥猪”分没了,剩下的还得卖一半留一半,卖了的给我们姊妹当学费。常常,每年杀一头猪,最后就剩不多点腰条肉了,或许还能留个猪头,等到大年三十熬年黑夜才能吃了。

接下来就是冬储肉环节了,老爸把院里离狗窝不远的一块地方扫干净了,担来一旦像棉白糖一样干净的雪,在地面上先铺上一层胡麻柴,然后撒上一层雪,把肉放上去,再盖一层雪,用柴捂严实了,然后用热水和上泥,一铲一铲的抹上去,不一会儿一个像碉堡一样的肉窖就建成了,因为有狗照看的了,所以不用我们担心肉会丢掉的。肉窖在院内,等到过年才能开窑。我们期盼过年开窖的那一天可以吃上山芋芋炖肉汤汤、山粉饺子、包子等带馅的面食。

迄今,杀年猪依然是北方人过年的重要活动之一,但我还是怀念过去杀猪时浓浓的年味以及邻里间的那种和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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